# 山上山下皆人间，无事逍遥即神仙

> 面基 Q 172 精读

- 发布日期：2026-08-24
- 主持：厚望
- 原节目：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a8bbab7ef65145dfcc44b6d
- 网页版：https://mianji.qiaomu.ai/ep/6a8bbab7ef65145dfcc44b6d.html
- 精读字数：约 7548 字（阅读约 17 分钟）

> 本文为 mianji.qiaomu.ai 基于节目转写的 AI 整理精读，不是逐字稿；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。

四十岁这年，李闯是一名大五本科生，学中医。节目播出时，他刚在河北邯郸的医院实习八个月，转到天津租房，准备开学。再往前翻，他的履历更像一串田野调查：人类学硕士，当过两年兵，去云南边境种过地，在国企出版社上过五年班，在胡同里开过小卖部，去武当山金顶做过义工，考博笔试第一但面试失败，后来重新高考学医。

《面基》主播厚望把他请来，聊他的新书《辞职上山》。2021年，厚望在《财新》专栏看到李闯写胡同小卖部的日记，后来又在公众号转发了那篇《真人间修仙》。这次对谈，厚望说本意并非鼓动谁辞职，只想祛魅：武当山是道教名山，也是旅游景区；山上湿气重，冬天冷得要死；道观里有排班，还有夜班；游客会嗑瓜子、扔垃圾，道长也要防火防盗。

修仙修的到底是什么？李闯的回答很朴素：提升精神境界，让自己不再那么容易被社会、外界事物和内在情绪裹挟。这篇长文按他的时间线整理，从一棵被认错的梅花树，到金顶云海，再到县城医院和一本《庄子》。

## 梅花树下的古琴，和一件不抗冻的军大衣 04:00

李闯在武当山做义工时，每天背着古琴去八卦台。那是个小平台，地面砌成八卦形状。他练《梅花三弄》，练了很长时间。有人告诉他，旁边那棵树是梅花树。他想，我在梅花树下弹《梅花三弄》，怎么没闻到梅花香？过了几天，又有人说那是樱花。再后来，变成樱桃花、桃花。他彻底混乱了。

“反正每天都在底下弹琴。”李闯说。如果没人告诉他这棵树有额外意义，他就是在很苦地练琴。樱花、樱桃花、桃花、梅花，每一种都有美好寓意，可他分不清，也不影响练。

道长建议他不要穿道袍。那套衣服叫法衣，法师才能穿。穿上它，等于向天地人神鬼昭告：你以法师身份出现了，要承担相应责任，甚至可能有孤魂野鬼来找你帮忙。李闯自己带的是绒衣绒裤，上山才发现根本不抗冻。毛衣上有洞，不抗风；军大衣一湿，晾不干，会长毛、发霉。道长送他羽绒坎肩和棉裤，景区冬天发防雨冲锋衣，里面是棉的，穿着暖和。

他以前也想象过仙气画面：道袍、长胡子、发髻、酒葫芦、拂尘、古琴，旁边落着雪花。真到了那个场景，他只想问一件事：弹琴这人他不冷吗？穿的什么牌子保暖内衣，介绍给我吧。

**生活里百分之九十九是防寒、抗饥饿、对付虫蛇鼠，真正灵动的画面只占万分之一。正因为有大量一地鸡毛做底，塔尖那一瞬间才显得可贵。**李闯说，那些仙气飘飘的画面是噱头，现实生活绝大部分时候过得很狼狈。

## 道长的逻辑：真武大帝是大将军，民间散仙是小队长 08:46

道长怎么称呼他？年纪大的叫小李，平辈叫李师兄，熟了叫李高道。他身高一米九，道长说，这不是道行高，是个头高。

年轻游客在金顶拍“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”，他专门去看了《一人之下》。武当山以全真道为主，重经韵和住庙修行；正一派更擅长符箓、画符、请雷。动漫里把金光咒、炁体源流放得很高，他看出作者米二对张至顺道长，道号米晶子，有明显偏爱。金光咒只是早课八大神咒之一，在武当山没有被突出到那个地位。

早课叫早坛经，晚坛经在晚上。一套下来半小时左右，先开经，念澄清韵，过八大神咒，净化自己和周围环境，再念几部祈福的经，赞颂得道神仙，最后祈求国泰民安。道长说，经是用来读的，不是用来讲的。

李闯理解，读经读的是韵律和美感。就像小时候背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声律启蒙》，背下来一百个姓有什么意义？一是认字，二是平仄和语感会自然进入身体。讲经靠逻辑，读经读美感。真善美不能割裂，只靠逻辑求真，容易把善和美丢掉。

道长有自己完整的逻辑。李闯心慌胸闷，医学查不出，想请民间大仙看看。道长说，哪个大仙比真武大帝力量更强？真武大帝是大将军，民间散仙是小队长。你在祖师爷脚下做义工，他一定管你，没必要再去求散仙。

迷信不限于神仙鬼怪，科学也可以成为迷信。吃饭必须量出多少克、多少热量，超了就不吃，只追求真，放弃生活本身的善和美，在李闯看来也是一种迷信。

他在山上迷路，道长说拜拜土地公。立一根棍子，看它倒向哪边，就是指路。香客在殿里撒泼打滚，用理性看很丢人。可站在对方角度，生活里所有路都堵死了，这是最后的选择。看似可笑，实际有用，关键是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厚望在泉州元妙观看到“众妙之门”的牌匾，也问过事、掷过圣杯。他听到一个说法：今天要去厂里上班，孩子没人带，就在床头拜一拜床头母，把孩子交给你照看，我得去挣钱。厚望觉得这里面有温情。人把痛苦和行动的解释权让渡给神灵，没必要急着批判。

中医能不能通过双盲实验，也有类似的分歧。李闯说，以前不能证明细菌，有了显微镜就可以；以前不能证明磁场，但磁场存在。检测手段会更新。老百姓也不傻，世代相传的东西不可能全是假的，一直骗到当代没人戳穿，不可能。他们不证明真假，只看祖先经验里是否可能有效，有效就拿來用。

香灰能不能治病？武当山的香是道长采松枝做的，跟工厂里化学调和香不一样。李闯在基层医院实习，见过另一个闭环：医院治得好、治得起，患者就来医院；治不好或治不起，就去道观。他见过肾病患者，医生说再不控制就要透析，患者仍然说，现在农忙，家里活没干完，今年耽误了后半年都受影响。

**很多看似愚昧的事，背后是没有更多选择。**李闯说，如果每个基层农民一天干十六个小时，最后都能进三甲医院，百分之百医保，很多人不会去道观。

## 金顶俯瞰：云里没有神仙，只有长毛的被子 26:12

金顶海拔一千六百多米。李闯每天扫完地，站在栏杆边往下看。他看到弯腰驼背、手脚并用往上爬的老人，走路呼哧带喘，又很虔诚；也看到嗑瓜子、扔垃圾、随地大小便的游客。第一天到山上，道长就告诉他，你在这儿能见到世间百态，有一种俯瞰世间的感觉。

这种俯瞰不只看人。有一天他意识到，自己在山上每天低头看鸟从脚底下飞过。乌鸦展开翅膀，从脚下掠过。那一刻他觉得，自己住在天上，世间万物都在脚下。

云海起来时，远处像有一道闸门打开，把水放出来。云像水一样聚拢，淹没树木和山顶，只剩几座高一点的山尖，像海里的礁石。云雾升进道观，能见度只剩两三米，面对面都模模糊糊，非常潮湿。

游客说，这真是像雾像雨又像风。李闯想到小时候看《西游记》，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到云上，云上住着神仙。真生活在云里，他只盼着赶紧出太阳，被子又快长毛了。山下的人看山顶，影影绰绰几个穿道袍的道长，觉得是神仙；住在里面的人知道，潮湿难受，先晒被子。

人类学是什么？李闯说，人类学研究跟人有关的所有东西，是一门无用之学。什么都关注，意味着什么地方都不够专业。政治学、经济学都有独立学科，人类学每个领域都关注，但都不如那些学科专业。

它提供的是一种视角。每种文化都不是孤立的，有自己的根、树干和果实。果实长得奇怪，不能单摘下来嫌弃它，要知道它扎根在什么地方。跟你一样的文化天底下只有这一种，跟你不一样的文化有万万千千种。你不理解的东西，不能说它不正常，只能说你的世界还小。

遇到文化冲击时，人类学会提醒你：我在两个文化的边界地带，我们之间有冲突，但不代表谁对谁错、谁好谁坏。中央民族大学大概百分之七十是少数民族，李闯在电梯里听人打电话，听不懂很正常。学校每个月有民族节日，大家载歌载舞。出去吃饭，同学会先问有没有穆斯林，要不要去清真饭馆。见到打扮中性的人，不要贸然问性别；见到纹身、打耳洞的人，不要那么好奇。他在云南待过之后，自己也去弄了纹身。

**打开窗户，知道世界有多精彩，就不愿再心甘情愿缩回小房间。**李闯说，你可以一辈子活在“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”里，但见过外面之后，很难再回去。

## 二十万字与三十万字，田野是一种生活方式 33:52

2021年，厚望在公众号转发李闯的《真人间修仙》，那是李闯写小卖部的第二篇。厚望猜他有写日记的习惯。李闯说，以前没有。第一次去云南大理做调查，带着项目去，后来要形成书，发现记得很清楚的事，细节已经模糊。第二次去西双版纳做毕业论文，他每天记日记，记了十几万字，加上十几万字访谈材料，最后整理成论文。武当山做义工，他每天也记，记了二十来万字。到河北医院实习八个月，记了三十多万字。

本科他读民族学和新闻学双学位。新闻要求时效和客观，人类学接纳主观。他分开记：先客观记录，今天在门诊见到什么患者，性别、年龄、跟谁一起来、什么病、什么症状、说了什么、穿了什么、诊室里有什么人、有没有人嘲笑他、他什么表情；再记自己的主观感受。晚上回家复盘，用不同颜色区分。

这个能力从2006年左右开始练，快二十年。白天在村子里做调查，不能总掏出本子记，敏感的人会排斥，只能靠脑子。晚上回去累得晕晕乎乎，还是坚持复盘。现在在医院，白天看很多患者，晚上回来大部分能复盘：舌象、脉象、检查指标、吃了什么药、有什么与众不同。

AI时代有没有改变记录方式？李闯不太擅长用新技术。没有AI时，他试过用微信语音给自己发消息，比打字快。有条件还是手写，写完再按能发表的标准整理成一段。他最近在豆瓣发医院里的故事，有的被选入社区精选。那些是晚上反复修改过的小故事。

人类学节奏慢。为拍一个纪录片，可以在一个地方生活十几年；做研究至少一年到两年，一个农业生产周期。李闯现在还是学生身份，可以不太考虑生存。他说，如果没有教职、科研背景、学术资源，做调查就是自娱自乐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当民科、民哲。社会大环境还是有要求。

厚望提到一个观察：他记录过做断舍离的人、去新西兰学动画后来拾荒的人，发现能这样生活的人，大多没有孩子，甚至没有伴侣，先摒除了大部分家庭财务责任。李闯说，他更向往有伴侣、有孩子也能做这些事，但很难。家庭是社会基本单位，有了孩子就会被卷入社会生活。社会足够包容，父亲、丈夫也可以这样活；社会严苛，即便单身压力也很大。

## 穿道袍打乒乓球的人 45:25

武当山上的道长，平均年龄二十多岁的人不少。有人当过兵，有人读过大学，毕业后在社会上工作三五年，又回到武当山。三四十岁的道长也多。二十多岁的道长跟李闯一起玩，拉了个群打王者荣耀。有个道长甄姬、韩信、李白打得好，在湖北省有排名。每次拉他打，输了大家都骂他，他也不生气，其实他打得最好。

道长群像给李闯的感觉是，ego小，把别人的事当事，不求效率、目的、功利、回报，愿意卷入你的麻烦。也有极少数不客气的人，会奚落他下棋，嫌他干活笨手笨脚，没收他的电暖器。几十个人里只有一两个，书里没必要重点写。

道长典型的一天：五点多六点起，打开水，吃早饭，拿开水瓶去殿堂开门、点香、放贡茶、打扫卫生。斋堂有人做饭。索道开了，游客上来，值班道长负责殿堂。早课晚课要六个以上高功法师，第一排坐六到八个，其他人跪在后面念或听。下午静园大喇叭一响，打扫殿堂，等夜班师傅来交班。夜班小分队三四五个人，防火防盗，不能睡，白天补觉。

闲暇时，道长们下棋、练武、弹琴、打乒乓球。活动室有电视、棋盘、乒乓球桌。穿道袍的道长把桌子搬出来打乒乓球，画面很美，真是一项国民运动。紫霄宫会定期组织学太极拳、太极剑、打坐、站桩。金顶太忙，主要干活。

山上有两套时间。一套是道观时间，初一十五、道教节日比较忙；一套是景区时间。每十天有一个雾日，神仙休息。如果雾日撞上道教节日，节日就不过了，以神仙休息为准；如果雾日撞上旅游旺季，全员上班。道观时间抗不过工业时间。

道教自古走在中国科学前列。天文学靠观星，化学靠炼丹，医学靠道医，运动康复靠吐纳导引。道长们在淘宝看负重一百八十斤的无人机，琢磨以后下山能不能坐筐里，驾着无人机飞下去。有人买空灵鼓，看了直播觉得不错，买回来试试。李闯说，这种探索精神值得钦佩。

武当山差点把他打造成网红。景区看了他B站视频，觉得跟主流宣传不一样，有活人感，想让他拍景区大巴上播放的视频。他本来想去，毕竟人家收留他那么久。结果手机坏了，后来疫情，事情黄了。他不排斥网红，每个时代有自己的媒介。喜欢你的人总归喜欢你，看不上你的人，再怎么讨好也看不上。

他做事有自己的标准：能跟道长解释，下雨天敢出门，不怕被雷劈；对得起自己的审美和道德。道教不要求你信什么，只要互相尊重，别在殿堂里骂神仙。道长们各练各的，有人专念金光咒，有人打坐炼丹、辟谷、呼吸吐纳。有个道长每天背着装石头的双肩包，三五十斤，365天绕山顶跑。一圈走下来一个多小时，他跑二十分钟。有人说他跑得浮肿，他自己觉得精神很好。大家不管，他跑他的。

道观不主动劝人出家。出家要家人同意书，家人不同意，道观不收，怕家人天天打上门。三十五岁的年龄标准，李闯觉得是从社会上抄来的，有点笨拙可爱。道观收留人，s师兄小学毕业，父母双亡，人很跳脱，道观觉得他到社会上会招人讨厌，没人疼他，如果不管，等于把他往绝路上逼。道观解决人间不能解决的事，收留人间不能收留的人。

## 智慧不靠知识积累，逍遥不靠财富积累 01:04:52

道长说，天有风雨雷电，人有喜怒哀乐。道教不让人克制欲望，生气就发出来，不痛快就哭就闹。闹完要能恢复，不能停在情绪里。像打雷下雨，下完得出太阳。

李闯发现，道长的智慧不依赖知识积累。不是每个人都读过《道藏》，有人让你读经，问他好在哪里，说不出来，还是让你读。他们没有很多知识，却直接有智慧。得意忘言，茶壶里煮饺子，倒不出来，内心足够丰富，能应对各种情况。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。

> 修的是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，让自己不再那么容易地被卷入到社会里面。

这种智慧来自直接和大自然接触。看到山立在那里，风再刮，山不会多一块少一块，就知道要做好自己。大风刮倒大树，墙头草却刮不断，柔弱胜刚强是直接观察到的。后人把观察变成文字，你再纠结文字，就离智慧远了。知识的积累不一定带来智慧，智慧可以不依靠知识积累直接获得。李闯在疫情面前发现自己没有智慧，有很多焦虑困惑，道长没有。

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在哪里？动物也觅食、做巢、求偶、教幼崽。人类会踢世界杯，办音乐会、美术展，仰望星空，思考我是谁、从哪来、去哪。人类会做完全没用的事。构成人之为人的，是音乐、体育、艺术、哲学、游玩、游戏、闲暇、语言。李闯说，他要在动物性之外，保留哪怕一点点跟人有关的东西，这样才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人。

非得安贫才能乐道吗？李闯说，不一定。安贫安富都可以，关键在安，不在贫富。有钱人天天担心钱丢了、怎么钱生钱，不行；没苦硬吃，有好日子不过，非得穿破衣服，也没必要。道长不努力赚钱，但人家送钱一定接着，这是生活来源。算命一次两百，给五百也拿；真穷，磕几个头，说有钱再补，也给。讨口水喝，看供桌上的苹果不错，客客气气求一个，也给。景区员工说，神仙吃完就该我们吃了。没有把供品上价值成不能碰的神圣物。

鲁迅说过，中国五千年来的文化根底大抵在于道教。李闯理解，不理解道教，就不理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状态。人跟神仙可以协商、讨价还价，跟道长也可以。香客在道观里闹，道长说别拦，让他闹。心里没事的人怎么会来烧香求神？跟人不能说的事，才来跟神仙说。你把这条路堵上，真会憋死他。

逍遥是特别高的要求。老子有智慧，未必能逍遥；庄子在智慧基础上又发展出逍遥。不光把事情想明白，还能让自己过得乐呵、舒服、得劲。不用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好才能幸福，可以一步到位，先想自己怎么痛快。那些问题存在，就让它放着。

> 不依靠知识的积累而直接获取智慧，不依靠财富的积累而直接获取自由。

财富自由是个陷阱。有三百块想吃顿好的，有三百万想在北京买房，发现二环以内还是买不起，又陷入理财、挣钱。李闯考博笔试第一，面试进备考区就发现，九个人里有六个高校老师，有学术资源背景。面试没问什么专业问题，东扯西扯，最后说，你能力很强，可以自己读。他觉得这是胡扯。做学问需要学术共同体，需要编辑、作者、档案馆、博物馆、高校、研究所、媒体，一个人挑战全人类智慧不可能。他申诉，把学校从上到下得罪遍，考博路堵死。

后来他想，重新高考，学医去。心慌胸闷，食管反流，胃酸把食管烧坏，喝水都呛到气管，不敢喝粥。调了很长时间，他决定回归生物性，先把生命这事闹清楚，再谈文化。大五这年，他在医院实习，一周七天，每天五点半下班，做饭，六点半吃完，收拾屋子，九点半跟两个大夫读文献到十点半、十一点，第二天六点五十起床做早饭，七点五十前到病房交班。一年瘦了四十多斤。

学医不为当医生。他不想值夜班，也不想一上午看三十个患者，状态不好可能误诊。学医是为了知识积累，知识积累和职业身份没有必然联系。学人类学的人也不一定都去做人类学家。

命运是什么？李闯说，命运可能就是你原生家庭的样子，是你想成为或想避免成为的父母的样子。他们在你还没有价值观时，给了你一层底色。你没法靠自己打败自己，右手薅头发离不开地面，需要借助外力。有一天你发现，自己发怒的样子像父亲，你意识到这一点，换一种方式发怒，也许就转运了。他重新高考、重新学医、瘦四十多斤，觉得很多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> 山上山下皆在人间。你想要修仙，第一步先要回归真实。

山上山下皆在人间。人间就是真实的，有烟火气，有人际关系。你想修仙，先要实实在在过人该过的日子。处理不了人和人的关系，想处理人和神的关系，可能是一种逃避。成仙了，跟别的神仙也是同事关系，底下信众磕头求你，你也得管。

厚望提到维特根斯坦劝退最优秀的学生：你不再需要哲学了，去过普通人的生活，像普通人一样生活，这就是你要研究的哲学。李闯说，能把一日三餐吃好，睡觉不失眠，不做那么多梦，不惊醒，醒来有精神，放松对待柴米油盐，是很重要的人生课题。中医也讲，人最好的药是一日三餐，吃完能消化吸收，晚上能休息，心情舒畅，大部分病不会得。

两套时间观也在这里碰上了。农业社会用四季更替的循环时间，周而复始，去年八月十五和今年八月十五哪个月亮更圆，比较没有意义。到了季节就耕种，遵循经验。工业社会用线性时间，今天要比昨天好，昨天没做到今天要做到，今天做到为了明天准备。4G、5G、AI，永远向外探索，也永远让人焦虑。线性时间里，人要么为昨天懊恼，抑郁；要么为明天担心，焦虑，没活在今天。循环时间更容易活在当下，今天的当下跟爷爷某一年的当下很像。

去道观不用刻意追求什么体验。李闯从小去白云观，每年春节逛庙会，没进过道观，没烧过香。从武当山回来，再路过道观，知道该看什么了：这里供的是丘处机，那里也有真武大帝，跟武当山有什么不一样。以前宣传册看了那么多年没感觉，后来缘分到了。放松下来，顺其自然，想看看，不想看转一圈当旅游。很多年以后再看到，可能才有感觉。

他还教了两个实用动作。紧张时，两个中指点腋窝最低点的极泉穴，轻轻揉，能缓解焦虑、心跳加速。去武当山拜神，不要双手合十，那是佛教的拜法。右手握住左手大拇指，包过来，角度看像太极图，叫阴阳诀。左手大拇指掐入右手无名指指根，包过来，右手拇指和中指叠到一起，叫子午诀，手冷时掐一会儿能暖和。抱拳礼是练武术的，左手在上，右手在下，右手是打人的手，用左手盖住，代表讲礼。抱反了是挑衅。

这期节目不适合当辞职指南。李闯的经历里有大量计算：小卖部看不到质的飞跃，武当山至少有可能；北京工作十年攒不下一套房，休息一年
